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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6章（第1页）

过去他失落于她从不在他面前哭，而今真见她这样哭，方知难捱，心如刀割。&ldo;好了，好了。&rdo;他将她拢进怀里，一侧脸去贴她被眼泪濡湿的脸颊，&ldo;为不实的传言自伤，最是不值。破云符就放在你那里，随你高兴。今晚寂照阁也别管了好不好?我去办。&rdo;

他蹭她的脸与发，握着她手摩挲，须臾又拍背，浑身解数不够使。

&ldo;你办不成。&rdo;初失朝朝时那种身心俱疲再袭上来，阮雪音埋入他颈窝，很轻地回，&ldo;她知道你知道了，就不会中计了。只这一趟，我帮你办完，以后再不会管。&rdo;

顾星朗无话可说，低头将唇印在她眉心，深重地，许久不移开。

阮雪音双臂环绕他后腰，用力抱着。&ldo;不早了，我回去准备一下。你跟我一道吧?我对上官妧说，会哄你早早歇息。&rdo;

&ldo;出去大半日，奏章还没看，我晚些回。&rdo;顾星朗柔声，&ldo;你去吧，寂照阁那头都按你要求安排的。子夜你出发前，我一定回去躺下。&rdo;

月色笼祁宫，阮雪音精疲力竭出鸣銮殿。涤砚带着两名宫人紧跟着进殿，里头灯火便一一亮起。

&ldo;君上可要用些点心?殿下说稍晚会送汤药来，臣想着，或许先吃些‐‐&rdo;

&ldo;不必。&rdo;顾星朗半低着头，满室明光耀不透瞳中暗影，&ldo;传柴瞻入宫。别让人知道。&rdo;然后方抬眼，整张脸被龙椅的金辉映得极不真实，&ldo;尤其是棠梨。&rdo;

&ldo;是，是。&rdo;涤砚忙道，几乎要跪，&ldo;君上明鉴，不该说的，臣从不对她说。&rdo;

那厢棠梨见阮雪音苍白着脸出来，一路忧心忡忡，回到承泽殿忙着张罗膳食、又备汤池，想着她吃饱了、暖和了，人也能精神些。

阮雪音却衣裳都没换便开始煎药。

破云符她自然不要，临走前已留在了鸣銮殿桌案上。此时药草被煮沸的气味让她心内安宁了些‐‐若不回头望层叠宫阙，这小小一方天地，与蓬溪山的厨房其实没有区别。

她这小半生，前面二十年过得太快，后面这五年又太慢，热气氤氲中回望，真似大梦一场。

如露亦如电，应作如是观。那年冬夜她和上官宴齐念出这句，当时只有困惑，不觉精妙。

碧桃来请用膳，阮雪音说要看药。棠梨便将吃食全都搬来小厨房，盯着阮雪音迫她吃饱喝足。

&ldo;你越发像云玺了。&rdo;阮雪音道。

&ldo;是。奴婢每日都想，这时候若是云玺姐姐，会怎么做，想出来了，就照做。等她回来，发现奴婢没照料好殿下，要责骂的。&rdo;棠梨鼓着腮帮子，没由来生气，大概怀孕让人脾气坏，又或者仅仅是为自家殿下的不顺遂而愤慨。

入亥时涤砚至，来拿药。阮雪音如常备好蜜饯在旁，笑了笑，&ldo;今日的格外甜。让他多吃几个。&rdo;

涤砚连应是，忍不住叹气，&ldo;明日就天长节了。君上‐‐殿下您‐‐&rdo;

棠梨也心疼两个人得很，只没法子，见他欲言又止不干不脆的，骂道：&ldo;说不清楚就别说，赶紧把药送去请君上趁热喝了。我们殿下辛辛苦苦煎的，晚膳都在厨房里用的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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