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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（第1页）

&ldo;星期三晚上呢?&rdo;波尼问。

&ldo;从来没有隔夜仇。&rdo;我撒了个谎。

&ldo;你们吵架大多数是为了钱吗?&rdo;

&ldo;我甚至都想不起来我们为什么吵架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。&rdo;

&ldo;那她失踪前一天晚上是为了什么事情吵架?&rdo;吉尔平歪嘴笑着说了一句，仿佛他在最不可思议的时机捉住了我的马脚。&ldo;我告诉过你们了，为了龙虾吵了一架。&rdo;

&ldo;还有呢?我敢肯定不会为了龙虾嚷上整整一个小时吧。&rdo;

正在这时，布利克摇摇摆摆地走下了楼梯，透过栏杆端详着我们。

&ldo;还有些家里的事，两口子过日子嘛，还为了猫砂盆，&rdo;我说，&ldo;为了谁来清理猫砂盆吵了一架。&rdo;

&ldo;你为了猫砂盆又叫又嚷地跟太太吵了一架。&rdo;波尼说。

&ldo;嗯，事情总得讲点儿规矩，我的工作时间很长，艾米就不是这样，我觉得做点儿基本的家务是为了她好。&rdo;

吉尔平的身子抖了抖，仿佛正在打盹儿的人差点儿醒了过来，&ldo;你是个老派的人，对吧?我也一样，我总是告诉我太太，&lso;我不懂如何熨衣服，不懂如何洗碗，也不会做饭，所以就这么着吧，亲爱的，我去抓坏人，反正这活儿我干得了，你就时不时往洗衣机里扔几件衣服&rso;。波尼，你也是成了家的人，你在家里做家务吗?&rdo;

波尼的怒容看上去颇为可信，&ldo;他妈的，我也在抓坏人，傻蛋。&rdo;

吉尔平朝我翻了个白眼，我差点儿以为他会开个玩笑，比如说一句&ldo;听起来有人正赶上大姨妈来访啊&rdo;。

可是吉尔平摸了摸他那个奸诈的下颌，对我说道：&ldo;这么说，你只是想要一个家庭主妇。&rdo;听他的口气，这样的念头似乎合情合理。

&ldo;我想要……我想让艾米愿望成真，我其实真的不介意要什么。&rdo;现在我转向了波尼‐‐郎达&iddot;波尼警探身上有种同情的意味，看上去至少有几分像是真的。（那是假象，我暗自提醒自己。&ldo;艾米不知道她自己能在这里做什么，）她找不到工作，又对&lso;酒吧&rso;不感兴趣，这倒没什么大不了。&lso;如果你想待在家里的话，那也没什么大不了&rso;，我是这么对她说的，可是她待在家里也不开心，而她把这个问题扔给我解决，仿佛她的幸福由我来负责。&rdo;

波尼一声不吭，脸上毫无表情。

&ldo;再说，扮扮英雄当当别人的救星，这种事情做上一阵子是挺好玩，可那长久不了。我无法让她变得开心起来，她自己就不希望自己开心，因此我想，如果她开始管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……&rdo;

&ldo;比如猫砂盆。&rdo;波尼说。

&ldo;没错，打扫猫砂盆，买些生活用品，叫水管工来解决滴水的问题，毕竟滴水这事很让她抓狂哪。&rdo;

&ldo;哇，听上去确实像是在为幸福生活做计划呢，简直开心死了。&rdo;

&ldo;我的看法就是，一定要做事，不管是什么事，总之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，别光坐着不动让我来解决一切问题。&rdo;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高声讲话，而且听上去怒气冲冲，完全是一副&ldo;正义站在我这边&rdo;的口气，但这些话一出口，我的心中却解脱了许多。这番倾诉从一个谎言开始（也就是关于猫砂盆的那番胡扯），后来却一鼓作气变成了一大堆真话，我也突然间明白过来罪犯们为什么会说漏了嘴，因为把自己的遭遇告诉陌生人的感觉实在太棒了，听众们不会骂你&ldo;屁话&rdo;，还不得不听你的一面之词（我要纠正一下，应该是&ldo;听众假装听着你的一面之词&rdo;）。

&ldo;这么说来，艾米并不情愿搬回密苏里，是你逼着她搬回来?&rdo;波尼说。

&ldo;逼着她搬回来?不，我们只是别无选择而已，我失了业，艾米也失了业，我的妈妈还在生病，如果是艾米遇到这种情况，我也会为她搬家的。&rdo;

&ldo;你肯动动嘴皮这么说，还真是不错呀。&rdo;波尼嘀咕了一句。突然之间，她让我想起了艾米，艾米也会低声回嘴，把音量控制得刚刚好，让那些话入了我的耳，但又让我无法断定，如果这时我问了该问的那个问题，&ldo;你说什么?&rdo;那她总会回答：&ldo;什么也没说。&rdo;我直愣愣地瞪着波尼，抿紧了嘴唇，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：&ldo;也许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，就是想要看看你怎么对待心有不满的怨妇。&rdo;我努力想要挤出一缕笑容，但那似乎更加让她厌恶。

&ldo;你能供得起吗?不管艾米工作还是不工作，你在经济上供得起吗?&rdo;吉尔平问道。

&ldo;嗯，我们最近确实有些财政问题。&rdo;我说，&ldo;在我们刚结婚的时候，艾米很有钱，称得上极其有钱。&rdo;

&ldo;没错，&rdo;波尼说，&ldo;毕竟有那些&lso;小魔女艾米&rso;的书嘛。&rdo;

&ldo;没错，那些书在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赚得盆满钵满，但是出版商已经不再要这套书了，说是&lso;小魔女艾米&rso;已经完事大吉，于是一切都急转直下，艾米的父母还不得不向我们借钱才没有背上一屁股债。&rdo;

&ldo;向你妻子借钱，你的意思是?&rdo;

&ldo;没错，好吧，然后我们几乎把艾米最后的一点儿钱全花在&lso;酒吧&rso;上了，从此以后就是我养家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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